二十四节气指证着礼乐文化

二十四节气在上下层之间建立了一种紧密的文化认同和依存关系

2016年11月,我国申报的“二十四节气——中国人通过观察太阳周年运动而形成的时间知识体系及其实践”项目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,曾在全社会引起强烈反响,激发了一波对传统文化的反思热潮。对于节气文化的认识,我觉得应该关注国家传统和民俗生活两个层面,才有可能得到较为完整的理解。进一步说,在钟敬文先生传统文化三层次说中,上层和下层社会中节气的意义和功能完全不同,在上层社会,节气周期性地检验着礼乐文化传统,昭示着统治的合法性;在下层民俗生活中,节气建构着地方文化小传统,表达着“五里不同风,十里不同俗”的民俗文化特点。又因为礼乐文化具有“以上率下”的特点,不少国家礼仪久后都变成了地方性民俗文化事象。特别重要的是,二十四节气还具有很强的纽带性,它在上下层之间建立了一种紧密的文化认同和依存关系。

礼和乐成为中国传统社会的两大基石,节气指证着礼乐文化传统

关于节气的起源,学者们讨论颇多。其中《尚书·舜典》中“岁二月,东巡守,至于岱宗,柴,望秩于山川,肆觐东后。协时月正日,同律度量衡”的记载,可能是涉及节气产生的最早文献依据,这也是礼乐文化的总纲,这个总纲形成了一条“礼—节气—乐”文化流,整个文化链条内部存在着严密的逻辑关系。自周代以降,“礼乐治国”模式成为历朝历代的根本遵循,由此,礼和乐成为中国传统社会的两大基石。节气指证着礼乐文化传统。礼文化博大精深。历史上,礼通过“损益之法”不断重构变迁,从司马迁的“礼三本”,到《汉书》的“四礼”,再到《晋书》以降的“五礼”,其基本依据都为周礼文献。没有文献,礼便无法建构,孔子说:“夏礼,吾能言之,杞不足征也;殷礼,吾能言之,宋不足征也。文献不足故也。足,则吾能征之矣。”丢了礼的文献,连夏商的后人们都无法遵从他们祖先的礼文化。孔子又说: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。”因而我们的礼乐文化原点在周代,礼和乐是两条文脉,那些遵循着礼乐传统的政权都被视为正统,纳入正史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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